開放陸資吧!扭轉台灣遊戲產業局面

陸資

本文由車庫一姊授權優先刊載於數位時代

說到遊戲營運要不要開放陸資這個議題,總會觸及許多人的敏感神經,一講馬上就有人指正應稱為中資!不管理由和利弊得失或者產業發展,政治考量是其一,另外因為對岸將台灣遊戲視為「外資」而有種種政策限制而阻擋營運,基於雙邊發展的公平性,而主張不應開放。

政治正確和雙邊貿易公平性,這兩者雖然不能完全忽視,但也不應是政府制定政策的首位考量。網路的發展很迅速,遊戲的發展也跟著進入不同的世代,我們應該多考量產業發展以及相關的就業和賦稅公平問題。

從目前法規來談這幾年的狀況

解釋一下法源:禁止陸資來台營運遊戲,是根據《兩岸人民關係條例》:非經主管機關許可,並在台灣設立分公司或辦事處,不得在台從事業務活動。而目前遊戲營運的主管機關經濟部工業局,只允許陸資在台研發遊戲,其他的例如營運等等皆禁止。

過去十多年,台灣的網路遊戲營運商,透過在本地架設伺服器,以及在通路上販賣產品包(含安裝光碟片)而製造出進場的門檻。但六年前開始,明顯從需要安裝的線上遊戲移動到打開瀏覽器就可玩的免安裝網頁遊戲,這時候就有陸資營運商將遊戲繁體化,直接跨海經營。

曾有一個赫赫有名的策略型戰爭遊戲,就在台灣沒有伺服器的狀態下,單月透過本地金流商的幫助,月入數千萬台幣,完全免稅,也沒請半個台灣員工。

過一陣子有另一款遊戲的知名陸商請來港星代言,並在電視廣告的最後一幕秀出該陸商的品牌,一時業界譁然。當時,工業局不知道是否受到了壓力,隨即迅速發函行銷及金流商,不得協助跨境經營,並開始接受檢舉。

這幾年來,除了擋掉了明顯的大型投資之外,普遍來看成效很有限:官員很疲累,卻仍然無法阻止各式各樣的「殼公司」在台設立,遊戲營運在北京,由台灣殼公司負責下廣告,營收也很神奇地部分洗到國外。

誰都知道大陸月流水(月營收)破千萬的一線遊戲,不會是台灣設立資本額50萬的有限公司來代理經營,可是價格低,又哪裡違法了?

我們只好眼睜睜看著大陸遊戲公司總裁在移動年會上面,宣布該公司產品在台灣的發展實績。

本土營運和研發需要資金活水

由於我做社群相關的應用,常常關注台灣獨立開發遊戲的團隊,參加商務媒合等等,看能不能幫助這些團隊發展海外市場。

我發現台灣團隊所開發的產品,許多都具有初步的國際賣相,結構也適合全球化經營,可是常常都是選擇走付費模式,而非市場主流的免費加上內購的方式。

台灣團隊開發的產品具有初步國際賣相,結構也適合全球化經營,可是常常選擇付費模式,而非市場主流的免費加上內購。

門檻1:台灣團隊資金不足
探究其原因,最大的門檻在於資金面不足!白話來說,我們做得出Candy Crush那樣的休閒遊戲,從程式結構到外觀設計都不錯,可是國外公司遊戲上線時可以做到兩百關,甚至到現在都超過四百關,台灣團隊的資金卻可能只能做到二十關。

門檻2:團隊經驗及模組化
第二個門檻,在於團隊經驗和模組化。對岸的市場是製作人和團隊不斷重組,原始碼就算不開源,也在各公司之間私下流通,遊戲「換皮」(指內容類似但主題包裝不同)很正常,各功能也都模組化,開發速度快。前幾年網頁遊戲高峰時,對岸年產最少五百個遊戲,這還只是開發完成出來的數字。

門檻3:營運費用高
不只是研發的資本門檻墊高,營運也需要高額入場費。台灣的發行通路(大陸稱為渠道)很有限,花錢買不到安裝,或者是價格奇高,是所有發行商的痛。

電視廣告以平均收視點計價,漲價還供不應求之下,只能在增加廣告破口硬塞:君不見看個電影15分鐘,就要看個3分鐘廣告,而且還會重複很多次同樣的廣告呢!陸資背景的台灣殼公司花得起行銷費,本土的發行商花得起嗎?更不論員工不掛在台灣也沒有勞健保成本,還有繳不繳稅各種不平等。

政府應該以管理代替圍堵

智慧型手機崛起,遊戲代理這一環,受到同文同種的對岸直營衝擊已經吃不開了。營收和留存率都亮眼的S級遊戲,不會交給台灣代理商代理,而能拿到的A或B級遊戲,表現尚屬未知,卻需要高額廣告來打開市佔率,這些資本從哪來?

眼看陸資直營手機遊戲各個銀彈充足,搶佔Google Play營收榜前幾名,我們還怎麼用法規阻止?

研發方面,我看好台灣團隊的創意和國際觀,認為仍有可能在輔導下成為未來重點輸出產業。可是資金從哪來?我們知道大陸市場仍有大量熱錢,可是現在的邏輯是:外資可以投資,陸資就很敏感。

外資安全而陸資危險這點迷思,也快被近日幾個案子打破了,該是時候好好面對現實。這就跟治水一樣, 圍堵不一定是長期最好的方式,特別是根本堵不住的時候,要想更好的方法。

方法之一,先階段性開放投資本土研發的公司可直接投資其營運公司,這樣如何?

至於角落裡還有反對聲浪指出,「開放遊戲營運,大陸會對我們文化侵略呀!」嗯,早就文化侵略了,而且遊戲還不如戲劇影響大,照這個說法,那是不是要先檢驗看看《琅琊榜》或者《甄嬛傳》一類的戲劇呢?

October 12, 20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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